《关于洪扬刚和学术体系》

斩杀线吸引了越来越多人讨论美国政治。这篇拙作讨论讨论中国学术界。

前久随笔而作，文笔未加装饰。

后半部分因特殊原因删除，影响阅读体验之处，请多担待。

01

 利益之争 

   中国学术体系关键角色是学生和导师，以及一系列学校学院评审、报刊编辑、实验室等团体。

    导师核心利益是评选职称，中国体系下对论文数量更为看重。学生核心利益是升学，需要论文数量解锁更高数据接触权限，以及获得毕业学位。至于最终目标着落于就业还是走学术体系，暂且不论。

    这必然引发导师与学生的冲突：论文的争夺。

    导师处于优势地位，控制学生升学期间毕业权，同时需要为学生毕业论文承担风险，这涉及署名问题。导师可能利用此优势地位和学生命门强行索取学生论文的署名权，争论也发生于此。

    博弈均衡往往在于，导师获得额外利益，学生能够毕业，不论学生期间是否更换导师。当达到此均衡，双方将无力再挑动局势。

    问题之一在于，对此额外利益，学生理不应让步，却不得不让步，导致矛盾激化。导师和学生矛盾公开化展露了学术体系的一角，公开审核几乎毫无约束力，体系内部导师们维护自身利益和既有体系的需要，往往对学生暗中施压。当矛盾吸引舆论，社会会为维持现有体系运转，将导师作为替罪羊处罚，消解舆论愤怒，舍车保帅。事实上，体系将对学生更加不兼容。他们将面临无导师可带的问题。

    那么，无导师带是很严重的问题吗？答曰：是的，因为导师除了是利益的争夺者，也是合作伙伴——他们为学生信用背书。

02

体系信用授权

    导师为学生毕业论文进行伦理审核以及信用背书，学生升学更换导师时，吸引新导师的重要凭借便是原导师的信用背书，在体系中这可以节省时间成本。

    一旦无导师愿意背书，比如推荐信上的差评、模糊评价，或导师被替罪撤职导致无导师可带，新导师将不愿接受此学生，造成隐形门槛。重新接触将带来试错成本和风险，新导师理论上会竭力避免。尤其是矛盾公开化的导师和学生，学生将被是为挑战学术体系和导师权威，对导师核心利益造成损害，现成体系大门将不再对其敞开。因而学生这种公开检举即使造成导师损失，也是以牺牲前途为代价的。

    对于导师信用背书机制——推荐信，中国学生恨之入骨，认为这是西方人情社会的象征。他们忽略这点：为什么西方的推荐信在中国学术体系却兼容，好似vivo、oppo兼容google的安卓系统一般？因为这是维系体系运转不可替代的方法，为体系内所有导师降低试错成本，也是导师对学生掌控的方式之一，深受既得利益者喜爱。相比之下，和欧美就没太大关系了。

    导师的其他能力，比如接触报刊编辑，多年学术经验和风险警示，接触实验室团体，接触评审等角色，是导师能够控制和约束学生的其他方式。

03

事件聚焦

    洪扬刚一事热点在于，人们争议是否真实。真实与否对其个人影响巨大——决定他是否会名誉扫地，甚至入狱，但对于体系无足轻重——最多将体系阴暗面悄然揭开。一作和通讯作者都由他署名和发表的刹那，责任已然完全切割：任何人或者数据提供机构，或者可能的流水线生产团伙，更或者直接替笔，将不会被带上台面，一切将由此人自行承担，对体系将毫无动摇。

    为何他的导师没有掠夺其成果、没有行使其权利？一则在于本科生好像还没有导师，他的任何事件将不影响导师利益，二则在于他已然实现责任切割，如果加上导师署名，可能使得导师自身陷入舆论风波。三则，他可能确实没有找导师，而是由家庭背景支撑，或者找流水线团伙作业，或者实验室团体。后两者实际上不需要与他争夺署名权，相反，由他署名反而能使得自身获利：流水线团伙实打实证明了找他们进行生产是可靠的，署名确实是自己的，而不必如同导师一般争夺成果。实验室团体则不在乎是否署名，只需要文中数据来自某实验室被清晰写上，就实现了扩大宣传，实验室自身也可以将论文视作本实验室产出。四则，导师眼中，本科生多一篇文章远远比博士，硕士多一篇带来的影响小，这驱使导师做出利于他的选择。

    这类事件必然不少，但是为何只有他被放大？其一，50余篇的数量使得任何人起疑，即使是外行人。其二，署名问题，没有导师背书，违背行规。其三，打破公众对SCI宏大叙事，暴露可能的灰色产业链和行业不公。其四，大众心理失衡恶意攻击。其五，其中混杂着年轻一代对体系整改的呼吁，尽管没人提出明确口号，也没人将此归结为行业桎梏。

    此类事件在医学发生，也另有说法，本处不详细说明。

    对后续的预测：1.舆论扩散，被调查，无事。 2.舆论扩散，被调查，学术不端。 3.舆论平息，无人从论文中找到切实证据。  4.突发意外：被曝和其他论文类似，从而......。

    1.2的区别在于他的论文得来方式是否正当，以及体系是否愿意牺牲他来止损，后者取决于他的背书是谁，导师，还是家庭。不过归咎个人而放过群体，忽视体系也不是第一次。还需要更强和更清晰的指向，舆论....。

04

事件纵观

    纵观整个事件，有人走快车道固然让人厌恶，但是舆论也仅仅只能压制最另类和明显违规的人，用以维系...罢了。被舆论选中的人，终将付出巨大代价。另外，导师如何行事与人品息息相关，利益分析终究是理论。至于导师之间的竞争那些事，也远远比想象的复杂。

    （后半部分密）